谈谈 AI 时代的组织结构
本文转载整理自公众号 zartbot 的文章《谈谈 AI 时代的组织结构》(2026-09-21)。原文链接:mp.weixin.qq.com/s/h5aqT-wbPZMdDQtwsl5g-Q
原文开头声明: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,与作者任职的机构无关。
写这篇文章的起因是看到一篇关于 RL 训推不一致和 Off-policy 训练的论文,用到的知识简单到高中生都会,但整个工业界走了很多弯路。虽然有消息说实际上这样的算法在 OpenAI 早就实现了,但是工业界为什么折腾了这么久?另一方面是我过去几年经历过的 RDMA 的多路径传输,解决办法也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公式,而看到工业界折腾了好几年依旧搞不定,甚至是 Nvidia 和 OpenAI 一起在搞的 MRC 依旧有大量的缺陷,有感而发……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,那么怎么组织它?
很有趣的一个话题。在这一波 AI 浪潮中,为什么传统科技巨头拥有雄厚的资金、庞大的算力和大量优秀人才,却没有顺理成章地包揽最重要的创新?微软、Meta、Apple、AWS 和 Google 都有深厚的技术积累,但 OpenAI、Anthropic 以及国内一些基模公司的出现,说明资源规模与创新能力之间,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直接的对应关系。
为什么资源优势没有稳定地转化为创新优势,又是什么决定了这些资源能够被怎样使用?组织结构,很可能是其中一个被低估的变量。梁文锋在一次访谈[1]中谈到:
我们创新缺的肯定不是资本,而是缺乏信心以及不知道怎么组织高密度的人才实现有效的创新。
这句话把一个经常被归结为技术路线和资源投入的问题,推到了组织能力这一层。招到一批聪明人之后,如何让他们共同理解问题、共同试错,并且把各自的知识转化为整个系统的进步,是另一种难度完全不同的事情。
AI 时代,组织结构本身就是技术能力
过去几十年,大企业已经发展出一套相当成熟的组织方式:按专业划分部门,按职责确定边界,通过接口协调合作,再用各自的指标衡量产出。计算团队负责计算,网络团队负责网络,存储团队负责存储。上层的算法团队提出需求,数据团队提供数据,Infra 团队交付基础设施。当技术路径相对稳定、问题可以提前拆解时,这种结构能够支持极大的业务规模。
但前沿 AI 研发有一个麻烦之处:大量关键问题在解决之前,根本无法被准确地拆分。
模型结构会改变通信模式,通信能力会影响并行策略,并行策略会影响显存占用和训练效率。数据的长度分布会改变计算负载,数据配比又会影响模型收敛。一个看起来属于算法的问题,最后可能需要通过调整通信实现解决;一个看起来属于存储的问题,也可能要通过改变数据组织方式才能解决。算法、数据和基础设施之间,存在大量相互影响的关系。
当技术问题需要整体求解,组织却要求每个部门只对自己的局部指标负责时,局部最优与整体最优之间的裂缝就出现了。
设想一次大规模训练的效率不理想。计算团队拿出报表,GPU 利用率并不低;网络团队检查链路,平均带宽和丢包率没有明显异常;存储团队完成测试,吞吐符合既定标准。每个团队都能证明自己交付了合格的服务,但模型完成一轮实验所需的时间仍然很长。
问题可能藏在这些报表的交界处。网络平均表现正常,少数节点的尾部延迟却可能拖住同步训练。存储系统的顺序读取吞吐很好,实际数据管线却存在大量小文件访问和预处理等待。GPU 很忙,也可能有相当一部分时间消耗在重复计算或低效的数据搬运上。部门指标提供了有用的信息,但只有把它们放回同一个训练过程,才能判断整个系统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计算、网络和存储还会围绕同一个问题产生不同的合理诉求。为了提高资源利用率,调度系统可能倾向于把任务塞进零散的空闲 GPU,但分布式训练可能更需要拓扑合适的一组机器。为了降低存储成本,平台可能限制高性能存储的使用,但更快的 checkpoint 保存可以支持更高的保存频率,减少故障后的重算,更快的恢复则可以缩短停机时间。一个部门节省下来的成本,可能以更高的代价出现在另一个部门。
如果模型研究者只能把一个已经定型的方案交给 Infra 团队,再要求对方”尽量跑快一点”,很多优化机会在交接之前就已经丢失了。双方需要更早地共同判断:哪些算法选择值得基础设施为之改变,哪些系统约束应该反馈到模型设计中。
部门的边界 vs 知识的边界
知识边界往往比部门边界更加顽固。也是我最近几年一直要全栈”人工”智能的原因,很多的优化其实都在知识的边界处。
部门边界至少是可见的,可以通过调整汇报关系、设立联合项目来改变。知识边界则经常隐藏在日常沟通里。算法研究者提出”需要更大的 batch”,Infra 工程师接到的是扩容需求,却未必知道背后是在验证什么训练假设。工程师反馈”这个方案通信开销太高”,研究者收到的是一个限制,却未必知道换一种数据布局或专家放置方式,就可能让方案重新可行。
双方都在认真工作,但传递过去的只是结论,支撑结论的假设和上下文没有过去。
工单擅长传递已经被定义清楚的问题。前沿研究却经常需要一群人坐下来,先弄清楚问题究竟是什么。一旦合作被压缩成”提需求、评估、排期、交付”,Infra 就容易成为被动接单的服务部门,算法团队也容易把现有平台的限制当成技术本身的限制。
例如一个通算融合的例子,大家都用过 DeepEP/MegaMoE 吧,或者更简单地说,MoE 模型的 EP 并行是不是真的需要 ScaleUP?ScaleOut 上为什么除了 DeepSeek 的团队没人想到用 IBGDA?而即便如此在低延迟场景下,RDMA 的语义为什么对 GPU 不友好?
然后做网络的人开始盲目地扩大 ScaleUP 的规模,NPO / CPO 不停地上,甚至要做一卡一专家,却从不考虑整个系统的 MTBF,传输协议也不考虑 GPU 本身的微架构……
这也是我一直强调知识边界的原因。当你完全能够控制 GPU 的微架构,充分理解网络传输上的限制,以及完全了解算法上的需求,一个更简单的方案就呈现出来了——当然涉密的原因我不会多说。
数据团队与算法团队之间同样如此。数据团队可能按照交付规模、清洗进度和处理成本衡量工作,算法团队则围绕最终模型指标展开实验。如果双方缺少持续反馈,数据很容易变成一次性交付的原料。模型在哪些能力上表现薄弱,哪些样本真正有效,哪些清洗规则误删了有价值的内容,就很难形成连续的验证过程。
一个完整的改进过程应该能够从模型失败案例出发,形成数据假设、调整数据、开展对照实验,再把结论反馈给下一轮训练。如果这些环节分别属于几个团队,还拥有不同的排期和考核周期,一次本来可以快速推进的探索,就可能在交接中不断等待。
更棘手的是,组织有时要求先确定责任归属,才能投入排查资源。一次训练突然出现 loss 异常,原因可能来自数据变化、数值精度、算子实现或硬件故障。在证据不足时,任何单一团队都很难独立定位。但如果每个团队都要先看到”问题属于自己”的证明才愿意介入,排查就会陷入循环。AI 研发经常需要先联合诊断,才能知道问题应该由谁解决。
部门边界带来的影响还不止于执行效率。它会逐渐改变研究者愿意提出什么问题。
如果一个想法必须同时协调数据管线、训练框架和网络实现,才能完成最初的验证,而另一个想法只需要修改本部门的一小段代码,在相同的绩效周期里,后者自然更有吸引力。久而久之,人们会主动选择容易获得资源、容易交付、容易归属成果的研究方向。那些潜在价值很高、却需要跨越多个边界的想法,可能连第一次实验都没有获得。
这时,组织结构已经进入了技术路线本身。表面上看,公司拥有充分的研究自由;实际上,哪些方向容易被尝试,哪些方向会被提前放弃,已经被预算归属、接口限制和协作成本筛选了一遍。
所以挺认同翁家翌的观点:
现在 AI 竞赛拼的不是算法创新,而是工程能力和迭代速度。每家公司都有不同程度的 bug,谁修的 bug 多,谁的模型就训得更好。
其实真正藏在这背后的,就是大量的细节,而这些细节又隐藏在知识的边界里。而对管理层暴露出的又只是片面的部门边界,以为几次组织调整能够解决,但知识的壁垒并没有被打破。
聪明人的竞争
我从小到大一直在各种试点班读书,非常能够理解什么是”高密度人才之间的竞争”,这会进一步放大组织的问题。
聪明人同样会响应激励。当晋升需要证明独立贡献、预算需要证明部门价值、管理者的影响力又与团队规模相关时,人们就会有动力建立自己的项目、维护自己的边界、强调自己对成果的所有权。
帮助另一个团队解决关键问题,对公司可能非常有价值,对个人却未必容易形成一份清晰的晋升材料。把自己的经验沉淀成公共工具,可以让很多人少走弯路,但贡献可能分散在别人的成果里。相比之下,重新建设一套带有明确团队标签的平台,反而更容易被识别和奖励。重复建设、信息保留和成果争夺,就可能成为一套评价体系下的理性选择。
技术能力越强的人,也越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提供完整而有说服力的解释。一场争论可以充满专业术语和技术细节,同时又深受资源分配和成果归属的影响。当承认另一个方案更好意味着自己的项目失去预算,技术判断就很难保持开放。
内部竞争可以帮助组织探索不同路线,但需要共享的评估标准、可以复现的实验结果,以及明确的资源调整机制。如果每个团队都维护自己的评测口径,对失败保持沉默,对成功选择性展示,公司就很难知道哪些方向值得继续投入。
人才密度能够转化为创新密度,依赖于一个具体条件:分享知识、暴露问题和帮助别人成功,必须对个人也是值得的。 其实我一直都在问自己一个问题:“如果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,是要钱还是要名?” 所以最近很多年我一直是一种人畜无害的状态,有些事情自己明白做成功了就行了,Credit 什么的无所谓,然后经常打着技术扶贫的旗号,分享知识给其它人——想起几年前的一篇文章《技术扶贫与公知》。
这里说个 RL 中的训练推理不一致的问题吧。
大模型的 RL 训练通常涉及两套系统:推理引擎负责生成回答,训练引擎根据回答及其奖励计算更新。即使使用同一份模型权重,两套引擎也可能因为计算精度、算子实现和批处理方式等差异,得到不同的概率分布。异步执行还可能让推理端使用落后的模型版本,进一步扩大差异。
如果按照传统部门职责来分配任务,推理团队会努力提高吞吐、降低延迟,使用量化和更高效的执行方式;训练系统团队会努力提高数值一致性和运行稳定性;算法团队则会调整重要性采样、裁剪和样本筛选等机制,尽量控制失配对训练的影响。对于 MoE,还可以通过记录和回放专家路由,减少两边执行路径的差异。
这些方法有各自的技术依据,有些还承担着失配处理之外的任务。但组织需要警惕一种状态:每个团队都在解决自己收到的问题,修正措施不断增加,对共同机制的理解却没有同步加深。
推理团队收到的问题是”怎样让生成更快”,训练团队收到的问题是”怎样让两边更一致”,算法团队收到的问题是”怎样让现有更新方式更稳定”。这些问题一旦被固化为各自的工作范围,就容易遗漏另一种追问:两套引擎不一致时,训练更新里到底多出了什么?
最后整个问题在一系列争吵中就变成了算法团队需要训推一致,然后 R3 这样的东西就做出来了……主流的算法基本上都延续着 On-policy 的路,却没人想到 Off-policy。
当然解决问题的答案简单到让人发指,最近一篇论文 Score Centering Stabilizes Off-policy Reinforcement Learning 基本上高中生或者大一的学生都会的一个公式。(后面这个话题会专门写一篇文章来详细分析。)
那么整个问题在哪?从组织角度看,企业里可能并不缺少懂这条等式的人,却缺少让这些知识与真实系统问题相遇的机会。它展示了一类组织风险:当问题跨越算法假设与系统实现时,局部修复可以不断有人负责,对共同假设的重新检查却可能长期无人负责。最值得讨论的,是组织有没有能力识别这种空缺,并把相应的人和资源组织起来。
领导者的 taste
即使团队获得了跨越部门边界的自由,仍然有一个问题需要回答:团队会把获得的自由用来追问什么?面对训练不稳定,有人倾向于继续调整参数,有人希望增加一道校正,也有人会停下来检查梯度估计究竟建立在什么假设之上。这些选择都需要时间和资源,而组织无法同时尝试所有方向。核心领导者的 taste,就在这样的选择中开始发挥作用。
taste 可以理解为一种经过实践校准的判断力。它帮助领导者辨别哪些问题值得长期投入,哪些异常可能暴露了更基础的机制,哪些复杂性确实来自问题本身,哪些则来自过去决策的累积。在技术路线尚不清楚时,这种判断会影响团队最初把注意力放在哪里,也会影响什么样的人和想法能够获得支持。
这种 taste 最终需要变成资源安排。新增一道机制,除了当下的开发工作,还会增加之后的调参、排查和维护负担。已经投入很多人力的项目,同样可能需要缩减或结束。领导者需要帮助团队面对这种取舍,让过去的投入成为决策背景,同时把未来还能获得多少有效进展放在更重要的位置。
要作出这些判断,核心领导者需要保持足够的技术深度。深度的作用是提高问题和证据的质量,具体推导与实现仍应由最接近事实的人推进。然后在 AI 时代这样的技术深度是非常困难的,通常领导者又要面临在大量并不那么懂的领域被迫执行决策。
另一方面,选人的 taste 也会沿着同样的方向影响组织。除了专业深度,还需要识别一个人是否愿意理解相邻领域,能否把自己的判断解释给不同背景的同事,是否会主动修正已经投入精力的方案。一个研究者能够把算法假设和系统行为联系起来,就可能帮助几个团队重新定义问题。这种贡献未必对应一个独立模块,却可能改变整个项目的推进方式。
奖励机制必须能够看见这些贡献。找到原因后删除几层无效逻辑,证明一项昂贵实验没有继续开展的必要,把自己的经验变成其他团队可以复用的工具,都应该进入评价依据。如果组织主要奖励项目数量、代码规模和团队扩张,成员就会倾向于增加可以归属于自己的工作。对删减复杂性的认可,能让人们更愿意把注意力放在整个系统的实际改进上。
领导者也需要允许证据推翻自己的偏好。一个简洁解释可能遗漏真实的数值问题,一个看起来笨重的措施也可能在特定条件下不可替代。当研究者拿出反例时,资源和方向能否随之调整,比会上是否允许讨论更能说明问题。核心人物愿意公开修正判断,会降低其他人暴露错误的代价,让失败实验更容易成为共同知识。
再来举个例子吧,RDMA over Ethernet 这事,当年为了硬件简单选择了 Lossless 的方案,在 HPC 的年代似乎完全正确,数据量小到几乎没有什么拥塞和丢包。
而到了 AI 时代,一切都变了……当年被认为笨重的 iWARP 却逐渐成为最终的答案。RoCE 为了多路径,逐渐地都开始使用了 DDP,为了可靠性又逐渐地加上 SACK,拥塞控制也逐渐改为 Window based,不停地做加法,最后实质上和 iWARP 的区别无非就是一个 IP 协议号了。(详细内容可以看看《“漫”谈 RDMA 现代化》。)
团队的问题
随着团队扩大,这些判断还需要逐渐变成可以讨论和传递的依据。记录重要决策依赖的假设,明确什么证据会触发调整,培养能够独立负责问题的人,都能减少对个人在场的依赖。
具体到组织设计,一个重要起点是围绕研究目标配置稳定合作的算法、数据和 Infra 成员。例如改善长上下文训练效率、提高某类推理能力,或降低满足既定质量要求的推理成本。团队从目标和假设开始共同工作,拥有必要的实验额度和技术修改权限,并由明确的负责人协调质量、时间和成本之间的取舍。
专业部门仍然承担人才培养、技术标准和长期基础设施建设的职责。网络、存储和训练稳定性都需要持续的专业积累,让所有人负责所有事情也会稀释这种能力。需要调整的是关键问题上的合作方式和决策权限,让团队能够在必要时共同修改跨越专业边界的实现。
联合项目必须有清楚的决策权,避免每一步都重新回到多个部门争取支持。成员在项目上的时间投入、资源额度和评价依据也需要事先明确。只有责任而没有资源调动能力的项目负责人,很容易变成会议协调员;同时背负几套冲突目标的成员,也很难持续投入共同的问题。
组织还需要有意识地培养能够跨越知识边界的人。理解模型训练的系统工程师、理解硬件约束的算法研究者、能够通过模型评估判断数据价值的数据工程师,都能减少关键上下文在交接中的损失。Anthropic 在介绍其可解释性团队时[2],就描述过成员在研究和工程之间切换的工作方式,并强调跨领域工程能力与团队之间的紧密协作。这个案例展示了一种具体的工作方式。
结语
对大企业而言,AI 时代的变化还涉及既有业务的优先级。成熟产品需要稳定性、可预测的成本和清晰的交付承诺,前沿研究则需要承担更多不确定性。两者都合理,但需要不同的预算节奏和评价方式。如果探索项目始终用成熟业务的季度回报标准证明自己,组织就更容易选择可快速交付的改进,并持续压缩基础创新的空间。
公司的规模并不决定这些问题是否存在。小公司同样可能出现信息垄断、决策集中和关键人物过载。大公司也完全可能通过明确目标、调整权限和改变激励,建立高效的研究团队。值得观察的是,一个关键问题出现后,相关的人能否及时看到证据,能否共同判断,能否调动资源把判断变成实验。
当 AI 工具进一步提高代码编写、数据处理和实验分析的速度,这些组织能力可能变得更加重要。如果个人执行任务越来越快,获取上下文和作出跨团队决策的速度却没有变化,等待与协调就会占据越来越大的比例。更多产出会汇集到相同的决策瓶颈前,暴露出原来被执行成本掩盖的问题。
所以,讨论 AI 时代的组织结构,最终需要落到一些非常具体的事情上:一个研究员发现异常之后,能直接找到谁;一个跨领域的想法,多久能得到第一次验证;一次失败,能否帮助所有相关团队少走弯路;一个人帮助别人取得突破,能否同样获得认可;核心领导者提出的判断,能否被新的证据改变。
资金可以买到机器,薪酬可以吸引人才。组织需要进一步创造条件,让这些人能够理解彼此的工作、修正共同的判断,把分散的专业能力变成持续积累的集体知识。当最有价值的问题不断出现在部门交界处,组织就必须让知识、资源和决策能够及时跨过这些边界。 核心领导者的 taste,则需要让更多人获得独立作出可靠判断的能力。在这个意义上,组织结构本身,已经成为 AI 技术能力的一部分。
参考资料
[1] 梁文锋访谈:https://finance.sina.com.cn/roll/2024-07-22/doc-inceypaf4744158.shtml
[2] Anthropic 关于可解释性研究工程的介绍: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research/engineering-challenges-interpretabilit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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